沖繩西表島隱藏的礦工悲歌 《綠色牢籠》揭開台灣移民的故事

《綠色牢籠》是黃胤毓導演耗時七年拍攝的最新作品,是繼《海的彼端》後,又一部講述沖繩八重山群島台灣移民「狂山之海」系列紀錄片,透過最後一位經歷過戰前礦坑時代的台灣橋間阿嬤,訴說被譽為沖繩的美麗秘境之一的西表島上,一段牽扯進台灣礦工與日治時期礦業開發的悲慘歷史。

沖繩西表島隱藏的礦工悲歌 《綠色牢籠》揭開台灣移民的故事
《綠色牢籠》透過橋間良子阿嬤揭開「西表礦坑」的移工悲歌/照片:希望行銷娛樂提供

出生於台灣淡水郡小基隆(今新北市三芝)的橋間良子,10歲時被養父楊添福作為童養媳帶來了沖繩西表島。當年,「西表礦坑」囚禁了來自九州、沖繩、以及殖民地台灣、朝鮮等地的約數千位礦工,這些礦工支撐了這個日本近代煤礦產業的重鎮,卻也犧牲了他們的自由與未來。無數來自台灣北部的礦工們簽下賣身契來到這座熱帶叢林與瘧疾叢生的「死人島」,他們被注射嗎啡強迫勞動,染上毒癮或瘧疾,最終成為困在《綠色牢籠》中回不了故鄉的幽魂。  而年逾90歲的橋間阿嬤,一個人守著這些秘密與那些說不出⼝的憤怒,寧願到死也不說出來。戰前礦坑時代的故事,島上人人聞之色變的邊陲小島,荒島上藏著屍骨的海上洞窟與亂葬崗、困在紅樹林之中的炭坑村,以及熱帶叢林中礦坑設施的廢墟,都藏著那些不願意被訴說的礦坑幽魂。礦坑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的養父楊添福招集了無數台灣礦工來到「綠色牢籠」,究竟她的養父在大日本帝國主義下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沖繩西表島隱藏的礦工悲歌 《綠色牢籠》揭開台灣移民的故事
《綠色牢籠》紀錄了橋間良子阿嬤人生最後四年光陰/照片:希望行銷娛樂提供

《綠色牢籠》以現實紀錄、歷史素材(archive) 與劇情重演穿插的方式,試圖接近阿嬤的記憶世界與1930年代的真實中,互相抵觸及不願承認的記憶中的秘密地帶。在片中被大膽使用的劇情重演,除了將少女時期初到西表的阿嬤演繹出來之外,台灣人礦工們的日常生活,與礦坑業主的交易、賭博及施打嗎啡,甚至是島上的礦工幽靈傳聞都透過鏡頭再一次鮮活起來。除了人物,本片也與歷史專家們一同考究,重新打造了礦工宿舍、澡堂、西表礦坑等當時的環境,試圖運用這些被重現的空間,去訴說這段隱藏在狂野熱帶叢林中被遺忘與棄置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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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胤毓導演表示,在陪伴紀錄主角從88歲到92歲過世的四年時光,又花了數年歷史調查,一年戲劇重現拍攝、一年剪接後製,這部片共花了七年的光陰。回到一開始初見這座島上最不起眼的角落、那間破舊而充滿異樣氣息的老房,我總坐在同個位子凝視著阿嬤:她的回憶、她的失落內疚,想像她曾經經歷過的種種喜怒哀樂。 我試圖關注在大歷史下的個人史,他經歷過的這一段不願回首的歷史,如何影響了阿嬤接下來的數十年的人生。《綠色牢籠》在沖繩上映獲得不錯的成績,並在東京等其他城市巡迴放映。

四季線上/李幸倪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