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華健與作家張大春合作,將小說《城邦暴力團》、散文《我的老台北》等文字作品轉譯成音樂,最大的挑戰便是如何從長篇敘事中提煉精華,重新找到屬於歌曲的節奏與呼吸。他坦言,這條路其實充滿失敗與碰撞,「現在再給我一段類似的文字,我也不保證一定做得完」。但正因為困難,這過程及完成後的成就感才格外珍貴。從過去〈水滸三部曲〉的文言歌詞,到音樂劇創作的高壓訓練,都成為這次挑戰的重要養分,也讓他逐漸摸索出屬於自己的「斷句哲學」。
周華健EP《怎麼斷句呢》,收錄7首風格跨度極大的作品。(圖/滾石提供)除了張大春,EP中也集結娃娃與黃婷兩位重要創作者。由娃娃散文延伸出的〈蕾絲花邊〉,以近似口白的方式呈現細膩情緒;而黃婷則從男性視角出發,為同一段故事寫下鏡像回應〈那一夜〉,讓同一個夜晚產生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情與解讀。周華健透露,〈那一夜〉幾乎保留最初錄音時的狀態,沒有過多修飾;而〈蕾絲花邊〉則大膽加入粵語口白,甚至計畫向各地歌迷募集不同方言版本,希望讓作品持續生長、產生更多可能性,「我現在把錄音室當成一種樂器」。他笑說,自己享受在錄音過程中反覆實驗的樂趣,也因為不再受市場框架束縛,反而更能自由地揮灑創意。
從《少年》到《怎麼斷句呢》,周華健始終沒有停止改變。談及現階段的創作心境,他形容自己過去的作品像工程圖,講究精準與工整;而這張EP則更像水彩畫,有留白、有流動,也有不受拘束的色彩。如今的他不再受市場競爭與時間壓力牽引,反而擁有更多空間與餘韻去探索音樂的各種可能,在錄音室裡自在揮灑、盡情實驗。「我不可能再回去做以前那個樣子的歌了,但歌迷可以從我的作品裡看到我的成長,也看見自己的成長」。周華健認為,流行音樂不只是旋律,更是時間的符號。至於未來,他笑說:「以前是工程圖,現在進入水彩感的畫風,希望之後有機會,可以走向更潑墨、更抽象的風格。」而《怎麼斷句呢》,正是這段創作旅程最新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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