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破碎的美國夢 「游牧族」引爆下流老人危機

上個月剛頒發完的奧斯卡金像獎,華人導演趙婷執導的長片《游牧人生》大放異彩,不過電影本身講述的卻是當代美國社會沉重的社會議題,2008年次級房貸衍生的全球金融危機,許多人因此失業、連房租都付不出來,被迫以車為家,形成新興的「游牧族」,而且人數愈來愈多。這群人以銀髮族為主,四處打零工為生,形成美國地下經濟的免洗人力,引爆下流老人危機。

|「不是沒有家 只是沒有房」 美國游牧族悲歌|

「不是沒有家,只是沒有房子」,看似簡單的兩句話,不只在解釋更像在爭取,為自己保留最後一點尊嚴。由華人導演趙婷執導的美國電影《游牧人生》,在本屆奧斯卡一舉奪得最佳影片、最佳導演和最佳女主角三項大獎,連帶讓電影講述的新興遊牧族議題,再度成為社會討論的焦點。

全球/破碎的美國夢 「游牧族」引爆下流老人危機

小小一台Toyota Prius就是家,一住12個年頭。66歲的卡爾森擁有教育碩士學歷,自從女兒病逝後就辭掉大學教職,把家當收一收、開始在輪子上過日子,不僅空間小,也因為沒有冰箱,所以只能儲藏少量食材以免腐壞。

52歲的克雷倫去年6月跟丈夫離婚,赫然發現自己無家可歸,憂鬱症也更嚴重了,每月靠1100美元的殘障福利過活,然而在她所住的密蘇里州尼克薩,公寓每月平均租金卻得花上762美元。

|金融海嘯衝擊!近千萬美國人中產變無產|

在美國,像她們這樣以車為家的人愈來愈多,根據白宮2019年發布的報告,全美估計有50萬人無家可歸,尤其以東北沿海和西岸地區問題最嚴重,因為兩地的房價是全國最高。以大城洛杉磯為例,2019年統計有1萬6500人住在車上;舊金山也有1800人,比前兩年成長了45%;就連Google總部所在的矽谷聖克拉拉郡,同段時間以車為家的人數也幾乎翻三倍,來到1747人。

轉折點就是2007到2009年,全球金融海嘯引爆經濟衰退,近1千萬美國人再也無力負擔住房、中產變無產,許多人從此開啟四處打零工的游牧人生。

全球/破碎的美國夢 「游牧族」引爆下流老人危機

|露營打工好不浪漫?亞馬遜季節性職缺超累|

《游牧人生》原著作者布魯德指出,「全國都可以找到,瞄準休旅車族和箱型車族的季節性職缺 ,其一是(電商巨擘)亞馬遜的露營車大軍,亞馬遜在年底最忙碌的旺季期間,雇用休旅車族和箱型車族幫忙打包耶誕節禮品」。

亞馬遜把這種季節性職缺包裝成浪漫的「露營打工」,但實際去做就會發現,每天要輪10到12小時的班,而且全程站著撿貨、包貨,尤其游牧族多已年過半百,對體力是一大負擔。

不過亞馬遜倉庫只是眾多打工的其中一份,很多游牧族會在夏季前往露營地擔任管理員,負責接帶客人、傾倒垃圾等等;緊接著再去收成製糖用的甜菜根,每天在硬梆梆的水泥地上勞動12個小時。漸漸的,游牧族也自成社群,除了互通打工機會也相互扶持,其中的指標人物是他,從1995年就住在車上的威爾斯。

|助無家者重獲新生 游牧族網紅建立互助會|

威爾斯架設網站也拍影片、分享車上生活訣竅,YouTube頻道訂閱數已經衝破51萬,他還號召游牧族大會師,參與規模從2011年的45輛車,到2019年已來到1萬台左右。他從2018年成立非營利組織,幫助陷入危機的人重新站穩腳步,至今已經送出7輛休旅車、2台拖車,還有帳篷、車子維修零件等,他們也派出志工,輔導受協助人學習新技能、練習財務規劃等等。

全球/破碎的美國夢 「游牧族」引爆下流老人危機

威爾斯說,來尋求協助的人以年長女性為主,她們可能退休、失婚或有殘疾,缺乏足夠支應的社會安全生活補助金。而新冠疫情爆發後,又有更多人陷入失業困境。

「從各種非正式統計來看,(以車為家者)確實在增加,同時我也很擔心 ,因為反箱型車族的法律和城市似乎正加快腳步,這種情況愈來愈多,把無家可歸罪犯化,我真的希望這兩種趨勢不要合流。」──《游牧人生》原著作者 布魯德

一部電影呈現美國銀髮打工客的游牧人生,也更加凸顯愈來愈急迫的下流老人危機。

全球/破碎的美國夢 「游牧族」引爆下流老人危機

(民視新聞/林維彥 專題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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