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筆讚〉全世界至少有5.57億人在吃萊克豬肉 台灣還有什麼可爭執的?

文/蕭聖鐵

台灣將於2021年12月18日舉辦公投,要決定的四個項目之一是台灣政府是否應停止進口含有萊克多巴胺的美國豬肉。萊克多巴胺是否可用於餵養豬牛的問題在台灣和世界其他國家一直爭論多年,我們將嘗試用一些統計數字來看這個問題。

關於萊克多巴胺

萊克多巴胺(在下面簡稱萊克Racto)本來由Elanco Animal Health公司開發,直到最近,它是禮來(ELi Lilly)製藥公司的一個部門。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DA)於 1999 年,基於Elanco公司的研究,批准用於餵豬,並於 2003 年批准用於餵牛。到 2020 年,估計美國60%至80%的工業豬肉生產商使用該藥物。

美國豬肉出口

為了擴大豬肉出口市場,特別是對中國的出口市場,美國農業部(USDA)於 2015 年批准了豬肉出口商和對國內消費者使用「從不餵Beta激動劑」(Never Fed Beta Agonists)(即萊克藥物)標籤。

直到2021年,國際參考標準食品法典委員會(Codex Alimentarius Commission)通過了牛肉和豬肉肌肉切片的最大萊克殘留限量(MRL)為十億分之十(ppb)(批准的最大量),然而對其人體的影響還在繼續在討論中。到現在大約有160個國家禁止或限制使用該藥物,包括台灣、中國、俄羅斯和歐盟內的所有國家。不過,據國家豬肉生產者委員會(the National Pork Producers Council),該藥物已獲准在 26 個國家/地區使用,包括澳大利亞、巴西、加拿大、印尼、墨西哥、菲律賓和韓國。

美國豬肉出口分析

下表顯示了2016年至2020五年間美國豬肉對世界出口的趨勢 。 該表按出口量前14個國家和其餘國家的數量順序排列。星號表示允許進口含有經批准過的最大萊克量的豬肉的國家。

〈全民筆讚〉全世界至少有5.57億人在吃萊克豬肉 台灣還有什麼可爭執的?

儘管有萊克問題,美國豬肉出口一直在穩步增長。從 2016 年的 260 萬噸增加到 2020 年的 360 萬噸,五年內增長了近 40%。2020年豬肉出口總值更達到77億美元。

中國在2019年進口美國豬肉超過日本,並在2020年成為美國豬肉的最大進口國,進口額高達100萬噸,23億美元,幾乎占美國豬肉出口總量和總值的30%。從2019年(50萬噸)到2020年(100萬噸),中國從美國的進口量在一年內翻了一番。有報導稱,其突然增加的原因是近兩年在中國發生的非洲豬瘟導致中國豬群減少了一半左右。

2020年日本進口美國豬肉略高於中國進口量的一半,約60萬噸,價值16億美元,約占美國豬肉出口總量和出口總額的17%至21%。它在 2020 年美國出口總額中排名第三,僅次於墨西哥(數量為 22%,價值為 15%)。雖然過去五年日本進口額基本上保持在同一水平,但其在美國豬肉進口總量中的比例從2016年的23%持續下滑,但至2020年,還有17%之多。

2020年韓國從美國進口豬肉24萬噸,價值4.5億美元,約占美國豬肉出口數量和價值的7%至6%。它在2020年排名第5,僅次於日本(第3位)和加拿大(第4位)。

這三個國家加起來分別占美國豬肉出口總量和價值的52%和57%,它們是美國主要的豬肉出口市場。由於中國和日本要求零藥物添加劑,美國豬肉出口商不能忽視他們的進口限制。

相比之下,美國對台灣的豬肉出口微乎其微。雖然台灣從美國進口的豬肉增長了三倍,從2016年的0.1萬噸增加到2020年的0.3萬噸,但在2016年至2020年間占美國豬肉出口總額的比例僅為0.4%至0.8%不等。在2020年,台灣排名第14 位,幾乎與排名第13位的香港相同,我們沒有台灣的價值數字。但是,鑑於台灣和香港在美國豬肉進口方面的數字相似性,我們可以將美國豬肉出口台灣的金額近似為9100萬美元左右,僅占美國豬肉出口總額的1%左右。

兩個觀察

從以上數據,我們對台灣進口的萊克豬肉有以下的觀察。

1.美國豬肉兩大進口國中國和日本禁止從美國進口萊克豬肉,數量占美國豬肉出口總量的45%以上和總價值的50%,而美國對台灣的豬肉出口微乎其微,0.8%的總量和大約1.2%的總值。因此,很難解釋為什麼美國不能向台灣出口無萊克豬肉,而要堅持向台灣出口萊克豬肉。由此看來,美國堅持向台灣出口萊克豬肉的政策與增加美國豬肉出口總量完全無關。

2.另一方面,該表還顯示墨西哥(第2名)和加拿大(第4名)接受來自美國的萊克豬肉,如果包括韓國(第5名),三國總計價值130萬噸,25億美元,約占美國豬肉出口總數量和總價值的36%和32%。這三個國家 的2020 年人口為2.26億(=1.289億+0.377億+0.593億)。如果加上美國人口(3.31億),在2020年全世界至少有5.57億人在吃萊克豬肉。 2020年台灣人口不足2400萬,這意味著台灣人口僅占美國主要萊克豬肉進口國三國加上美國人口的4.3%左右。因此,很難解釋為什麼仍有超過5億人在吃萊克豬肉,而不關心健康問題。如果是這樣,台灣人對吃萊克豬肉的擔憂就很難解釋了。也就是說,全世界至少有5.57億人在吃萊克豬肉,台灣還有什麼可爭執的?

結論

1.從第一點來看,消極方面看,美國顯然是在對中國打台灣牌,利用中國在國際政治中唯恐不能孤立台灣的內在恐懼,利用萊克豬肉推遲美台自由貿協定談判。鑑於中國最近的侵略性,美國的政策似乎已經過時了。現在是美國通過取消向台灣出口萊克豬肉的條件來表明對台灣的明確支持的時候了。與台灣對西方世界的地緣政治重要性相比,美國推售萊克豬肉是一個非常微不足道的政策。

從積極的方面來說,由於美國已經向世界出口了45%的無萊克豬肉,佔豬肉出口總額的51%,美國鼓勵養豬戶生產無萊克豬肉應該沒有問題,無萊克豬肉就可以出口到台灣和其他關心健康的國家。事實上,包括Smithfield、JBS USA和Tyson Food在內的美國幾家主要肉類生產公司都宣布要生產無萊克豬肉,以擴大出口市場。台灣和有健康考慮的美國消費者都可以從這一政策變化中受收到好處。

2.從第二點來說,從消極方面來說,公眾對萊克豬肉的正當關注,讓親中的國民黨和一些中國支持的媒體有機會散播反美(毒害台灣人)反民進黨(不關心人民健康,美國的走狗等)煽動者。他們無視科學證據,將問題政治化,假裝關心台灣人的健康,向中國靠攏。

從積極方面來看,我們的表格清楚地指出,既然出口萊克豬肉和無萊克豬肉給台灣不是美國的主要問題,也不是台灣的主要健康問題,兩國可以盡快談判台美自由貿協定(FTA),一起抵制中國對台灣的影響力。讓台灣加入CPTPP和IPS集團,對美國獲得IC芯片和加強美國防禦第一鏈至關重要。

總之,不管是不是萊克豬肉,現在的問題變得完全無關緊要了。時代變了,檢測萊克有沒有存在的科學的方法已經進步並且精確。由於中國對台灣的侵略意圖升高,以及台灣在捍衛武漢肺炎大流行方面的成功,美國和世界正在修改對台灣的政策。另一方面,由於中國和日本堅持不進口萊克豬肉,越來越多美國豬肉生產商在豬飼料中不使用萊克。

對台灣政府來說,停止美國萊克豬肉進口的公投問題也無關緊要,因為美國在中國日益咄咄逼人的情況下決心捍衛台灣,而美國養豬戶正在開始停止使用萊克。如果禁止台灣政府進口萊克豬肉的議案通過,台灣政府仍有機會談判進口無萊克豬肉。 如果沒有通過,台灣政府仍可與美國談判,不進口萊克豬肉。

對公投的現實考量

從上面的分析來看,理論上,台灣是否進口萊克豬肉並不重要。但在現實的政治和國際形勢中,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我們已經指出,世界上有5.5億人消費或進口萊克豬肉,據我所知,我們沒有聽說過有健康問題。此外,考慮到台灣的競爭夥伴韓國也從美國進口經過檢測的萊克豬肉,台灣沒有理由不進口萊克豬肉。這就是此篇論文的標題所說的台灣人還有什麼可爭執的。

那麼進口美國萊克豬肉有什麼好處呢?這是現實考慮的問題。台灣正面臨來自中國日益增長的威脅,擁有美國這樣的強大盟友至關重要。否定不進口萊克豬肉的公投確實有助於向美國發出台灣人民與台灣政府的善意,加強與美國的友誼和信任(這是中國所畏懼的),增加台灣對中國的防禦,打破中國對台孤立政策,通過美國的幫助,讓台灣參與各種國際活動(這是台灣最重要的目標)。

此外,拒絕公投將迫使美國放棄對中國的台灣牌,基於友誼和信任迅速締結台美FTA(這也是中國所畏懼的)。台灣沒有萊克豬肉的問題,美國就沒有理由不與台灣談判自由貿易協定了。因此,從現實的政治和國際形勢,台灣人必須強烈反對不進口沒有健康問題的美國萊克豬肉的公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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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蕭聖鐵,美國科羅拉多大學博爾德分校經濟學名譽退休教授
責任編輯/陳恩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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